刘振的咆哮,携着银骨境强者的威压,在实战室内回荡。
那些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瞬间噤若寒蝉。
被一位教官,尤其是一位背景深厚的银骨境教官如此怒斥,换做任何一个学生,恐怕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了。
然而,林风却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面对刘振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林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血口喷人?”
林风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个词。
“刘教官,恼羞成怒,也用不着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吧?”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上刘振的视线,那眼神深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刘振,江城一中特聘的实战教官。”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刘振因为震惊而微微僵硬的脸,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人群前方,脸色阴沉的身影上。
陈长生!
“而你,陈长生,江城陈家的少爷。”
林风的嘴角缓缓上扬。
“你们二位,一个为了前途,一个为了泄愤,早就达成了一笔交易,不是吗?”
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交易?
这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林风的节奏。
前一刻,还只是教官偏袒学生。
下一秒,怎么就变成了教官和学生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了?!
“不管是在今天的实战课上,还是在未来的某个场合,你们都会想方设法,做个局。”
林风无视了周围那些震惊、疑惑、骇然的目光。
“这个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针对我。”
“你们要借着许易这个急先锋的挑衅,把我推出来,让我犯错,让我失控,让我成为那个不顾同学情谊、残忍好斗的恶人。”
“然后,再由你,陈大少爷,以一个正义的、为朋友出头的形象站出来,名正言顺地对我出手,将我彻底踩在脚下。”
“最后,再由你,刘大教官,以一个维护纪律、明辨是非的导师身份,给我这次恶性伤人事件定性,把我打入深渊,甚至直接开除学籍。”
林风的声音平静清晰。
“到那时,你陈长生,报了之前被我无视的仇,出了心头恶气,念头通达。
“而你刘振教官,卖了陈家一个人情,得到了陈家的许诺和资源,前途无量。”
“一石二鸟,一个完美的闭环。”
林风说到这里,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冰寒。
“我说的,对吗?”
“”
如果说,之前林风指责刘振偏袒,众人还只是觉得这个教官师德有亏。
那么现在,一个教官,联手一个背景深厚的学生对付另一个学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袒和打压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旁边那些心思稍微活络一点的同学,此刻也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们对林风多少有一些印象和了解。
这个家伙,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平日里在学校,确实是低调得近乎隐形,除了上课睡觉,几乎从不主动惹是生非,更别说跟谁结怨了。
反倒是陈长生那伙人,仗着家世背景,在学校里向来是横着走。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对林风的敌意和怨言,几乎是毫不掩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现在被林风这么一说,前后串联起来一想
好像,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甚至,可能性极大!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从林风身上,转移到了刘振和陈长生的脸上。
“闭嘴!”
也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猛然响彻在训练室内!
不是刘振。
是陈长生!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世家子弟的从容,死死地盯着林风,双目赤红,那眼神,恨不得将林风生吞活剥!
“你不要太嚣张了!”
陈长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指着林风,厉声喝道。
“别以为你侥幸打倒了一个许易,就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你这是污蔑!是对刘教官和我的公然污蔑!”
陈长生的话音刚一落下,他身后的那群二代们,也从惊骇中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应援。
“没错!陈少说得对!林风,你这是在转移视线!”
“你自己下手狠毒,把同学打成重伤,现在还想反咬一口,污蔑教官和陈少?你还要不要脸!”
“刘教官和陈少是什么身份?用得着跟你这种废物玩阴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大家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个疯子!”
一时间,叫嚣声四起。
原因无他,他们这些人,早就和陈长生绑在了一根绳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蚂蚱。
今天这个局,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了,也都知道一些内情。
一旦陈长生和刘振被证实,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到时候,不仅是学校的处分,更会成为整个江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所以,他们必须站出来,必须用最大的声音,去否定林风的指控,把水搅浑。
然而,面对陈长生的暴怒,面对那群二代们的群起而攻。
林风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陈长生一眼,更没有去跟那些跳梁小丑争辩什么。
仿佛在他眼中,这些人的辩解都不过是苍蝇的嗡鸣,毫无意义。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然后,朝着陈长生那群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
林风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厌倦。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的陈长生,以及他身后那一张张心虚的脸。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血口喷人。”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仗着打倒了一个许易,才敢这么嚣张。”
“那好啊。”
林风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我成全你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
“有什么本事,今天,全都使出来就行。”